当政治极化成为常态、中产阶级消失,美国的未来似乎没那么乐观-美国富裕阶层的数量有多少
「美国对外国人来说,是个具有高吸引力国家吗?」相信这个问题对于大部分发展中国家的人来说,「美国梦」或许仍具有一定的吸引力,但也诚如美剧《新闻急先锋》(The Newsroom)第一集主角一开始大骂某大学生的场景,并直接了当的点出:「美国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。」
如今,随着政治及国际局势动荡、疫后经济持续疲软,通膨与高物价冲击多数国家民众的日常民生消费,而这也更深化了美国社会的不稳定性,让保守与极端言论的政治人物与组织,更容易掌握话语权,持续分裂了美国这个长期有着种族、贫富差距等问题的社会。
美国政府、菁英份子与一般民众的差异
不过,这种极化的现象,真的普遍存在于大部分的美国人之中吗?随着教育与媒体讯息的普及,比起过去信息被垄断的时代,理论上人们应有更多的管道能「相对」充分地思考与查证,来判断是非吸收到的内容是否有误,并产生自己看待事情的价值观,而非只是随波逐流。
史丹佛教授费奥里纳(Morris P. Fiorina)在 2017 年出版的著作《不稳定的多数》(Unstable Majorities)中就观察到,有极化倾向的,往往是政治领袖与精英阶层。而即使美国近年来有愈来愈壁垒分明的民主党与共和党地盘,但各自居民在对大多数公共事务的看法上,相较于政党、政治人物、特定色彩团体等,并没有这么强烈且极端的差异。
因此,导致美国政治如此分裂的原因,有一说法是与当代民主制度与媒体生态有关,而定期的选举任期让候选人往往需要「别出心裁」地操作议题,藉此获取更高的关注度与支持率。另一种来自学术派的说法,则是指出「政治宗派主义」(Political Sectarianism)让不少即便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更偏好相信自己的同温层,且较容易贬低与自己立场相左的其他势力。
坦白来说,极端化并非是造成分裂的主要问题所在。因在政党政治的框架下,双方阵营立场分明且诚实地表达对意见分歧事件的看法,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,而问题在于近乎是对宗教一般的狂热,相关团体与政治人物,想尽办法透过各种手段来巩固自己的支持群众,并抹黑与指责对方的不是,创造出明显的对立与冲突。因此相关政治讨论已经朝着「信仰」而非民主政治及事实的方向前进。
政党间的冲突模式
根据 Eli J. Finkel 和 Cynthia Wang 两名教授的研究,政治宗派主义有几个特点:第一是「非我族类」,将立场不一样的对方视为本质上势不两立的对手;其次是「厌恶与憎恨」,亦即强烈的讨厌对手以及他们的价值观;最后第三点则是想办法上升自己的「道德高度」,不从理性层面辩论,而是攻击伦理与道德方面的议题,想办法将对方扣上特定且负面的标签。
当然,好在美国尚且具备完善的三权分立机制,倒还不至于让新鬼胎的政客与各谋盘算的菁英份子,动辄以偏颇的思想与言论,来完全左右美国的长远发展。只不过,由于红、蓝两党在缺乏共识,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情况下,短期内确实会造成许多负面的影响。
政治经济学者 Francis Fukuyama 把美国的政党政治称之为「否决体制」(Vetocracy),政府的运作与政策的制订与执行,往往仰赖复杂的跨党派协调。若极化现象成为常态,势必导致美国政府无法顺利运作,随之而来的就会是政策制订效率低落,以及多数重要法案无法如期实施等问题。
当积累的问题变得愈来愈多,且得不到相关决策单位有效地解决时,无疑会加剧一般民众对于政党、相关政治人物的不满,以及加深与政治精英阶级的矛盾。而这这也有可能增长民粹主义,让像是川普(Donald Trump)这样的总桶候选人能够入主白宫,而前一次美国政党轮替背后很大的原因,便是因为多数美国民众讨厌川普的情绪更强烈一些,而非选民真的支持拜登和他所提出的政见。
民主先锋的未来会如何?
对多数中产阶级与一般大众来说,政治与政策上的极化可能是个警讯。因早在美国逐渐成为世界强权时,M 型化社会趋势酝酿已经变得更为明显,面对富有阶级和底层的挤压,加上政治的分裂与走向极端,民众的不安全感也与日俱增。
不过,而被定义为中等收入的美国家庭日益萎缩,也是不争的事实。《CNBC》于 2021 年调查的结果显示,约有 50% 的美国人尚可被称为中产,而这样的比率从 2011 年开始,即一路维持在 50% 左右,但对比 1971 年中产阶级比率高峰时期的 61%,萎缩的情形不容小觑。
毕竟在美国,中产阶级也同样是社会的基石,同时也是「美国梦」之所以能吸引全世界人才的重要原因。此外,中产阶级的人数与该阶级民众生活的质量,更是促进社会经济稳定的原动力,并避免极端的富裕与贫穷的情形产生。不过,当现在中产阶级的焦虑随着富者愈富、贫者愈贫的问题而变得更为严重,甚至整个阶级在经济、政治的影响下而逐步减少的时候,很有可能就会动摇美国民主的基础,严重性不容小觑。
当全球的民主制度,相当程度是以美国民主为蓝图的情况下,其制度的成功与持久度也就变得十分重要,对那些发展中的国家来说又尤其如此。因相较于 1970 年代,世界范围内符合广义「民主」的国家数量只有 35 个,而到了 2008 金融海啸前夕,则已经扩增到超过 110 个,其中大部分多多少少都受到美式价值观的影响。
而美国则是一方面输出所谓的民主自由,另一方面则主导着经济一体化(Economic integration)的发展,并让美元跃升成为全球的霸权货币,试图维系全球化的稳定与繁荣。
然而,若有朝一日美国无力再维系这样的体系,无论是基于内部的矛盾或来自其他强权的挑战时,美国人又该何以自处?其他的国家会不会也面临相似的极化与民主衰落,值得我们深思。此外,如果一个社会因为极化而不再宽容、开放、多元、自由的时候,他的社会安全与创新能力亦有可能随之被削弱。届时可能的后果便是,其国家的人民需要透过激烈的变革与资源重分配,才有办法应付那些难以处理经济、政治等相关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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